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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廣普對照」概念新釋

黃虹堅老師

黃虹堅老師

香港人說普通話,其中一個難題是未能到位地使用詞彙、短語和句子。坊間有若干廣普對照的辭書,把常用詞彙作了對應翻譯,這多少可以幫助初學者。但因為識=懂;一啲啲=一點點,在這種對照指引下港人就會出現「你懂講普通話嗎?」、「懂講一點點啦」的粵式普通話。

普通話作為香港的中小學核心課程已有二十年了,時勢又在推動着「普教中」,簡單的對應翻譯已不能滿足需要,要有一個新切入點去訓練學生說話,對「廣普對照」要有新的理解,也就是要按普通話表達的習慣去說話。上述的問答習慣的表達是:你會說普通話嗎?能說一點吧。(或者:還行吧,能說幾句。)

廣普不能硬譯的問題不難理解。香港有一定的英文教育基礎,很多人都明白粵英對照不能按詞語直譯,要按英文習慣表達。如「遊人止步」不是 No visitors,只需說成 “Staff Only” 即可。

廣普對照也同此理。普通話雖與香港書面語大致相同,但口語表達也有自己的習慣,這習慣與詞語知識又很有關係。這幾年香港坊間常誤用「窩心」一詞,將之理解成「貼心」的褒義。漢語詞中大凡帶「窩」字者,十之八九是眨義詞,如窩心、窩火、窩氣、窩囊、窩憋、窩藏、窩點、窩工…… 所以「窩心」也不可能是褒義詞。如果對漢語詞的色彩有一定的認識,就不致以訛傳訛,謬種流傳了。 

在使用句子方面,問題似乎更大。相同的語境,廣普表達的習慣句子常常很不同。我們每天都在港鐵上聽到「請使用左邊的車門下車」的普通話廣播語,就是非常憋扭的一個普通話句子。按普通話的表達習慣,說「請在左邊下車」就很準確到位了。學校老師專用的茶水間貼着措詞過分嚴厲的字句:「此處嚴禁學生擅闖」。用「教師專用」才更符合普通話的表達習慣。

普通話教學中的「廣普對譯」部分還大有文章可做。說到底,它與中文表達習慣又是密不可分的。想解決問題,還得從閱讀入手。這又是另一個題目了。